武忠一时间不知是嘲还是悲。
十五岁的小少年瞧着跟着小花瓶一样,高高瘦瘦,怎么口气还怎么狂。
——这么小的年纪,胆子倒是大。
“所以……”江芸芸突然伸手,温温柔柔笑问道,“一起干吗?”
武忠看着那手指,有一瞬间的恍惚,在张县令死的那一日,乃至之后的日日夜夜,他无数次从睡梦中醒过来,想要给他报仇,可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说出这个事情,他却犹豫了。
他身后有一大堆人要养,他要是出事了,养济院怎么办。
可张县令一身血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孤零零地一个人走了。
他沉默着,那双眼睛几乎要酸涩地流出泪来,许久之后他才伸出手来,只是比划了一下不知如何应对。
江芸芸立马用力拍了过去:“成交!”
武忠摸着发疼的手掌,愣了半晌没说话,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小县令力气还挺大的。
他脑袋里闪过这个荒唐的念头。
江芸芸不等他细想,直接说道:“打铁巷已经人去楼空了,我已经让人追上去了,但他是外来人,对琼州不熟悉,而且年纪太小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他一起,找到真正的账本,抓到那批人,如此私吞官银的罪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