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的有些久了,一边的道士见她没有动作内心惴惴不安,正准备说话时,江芸芸收回视线,镇定自若地退到一侧去。
吕芳行作为县丞,第二个上前,随后按照典史、吏、户、礼、兵、刑、工等人一一上前插香,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最后一个章丛上前时,刚插上香,也不知哪来的一阵风,那香竟然直接灭了。
明明风不大,面前整个道场却突然晃了晃。
道士们又慌了。
上香时香灭了本就不是好事,现在道场怎么还晃了。
不吉利啊!
老祖天师是不是不高兴了。
“估计是风比较大吧。”吕芳行脸色一沉,但还是出面说道,“再点上,再上一次。”
章丛本就莫名觉得心跳加速不舒服,刚才他总觉得县令再看他,他本就做贼心虚,那本账本真的出来后,他更是惶恐,不论吕芳行与他说了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道士诚惶诚恐递上新的香,章丛看着那火苗,一闪一闪的。
他突然想起张侻临死前的样子,血流满了全身,那件洗得发白的料子好像被染成了艳丽的红色,那个时候他不能说话了,只能躺在床上发出荷荷的声音,他手里还握着孩子递给他的花,被血染成刺眼的红色,眼睛里的光就是这样一闪一闪,到最后完全熄灭。
那天他们要去丈量土地,帮一个一直被邻居占走土地的寡母拿回了属于他们的一分地。
才一分田,那家的小孩却高兴地摘了好多小野花送过来说要谢谢他,张侻还是一板一眼的,说只要一个黄色的,因为他家小姑娘很喜欢黄色的花,过几日是她生日所以要带给她,又让他把剩下都给他的娘,说他娘照顾他不容易。
真是无趣,一捧不值钱的花还这么稀罕,还值得上说教了
然后那个黎人就是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中冲进来的。
寒光闪闪的刀,在日光下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