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黑衣人沉默地站着,手指紧紧握着手中的账册。
“我今天去你家逛了一圈,你好多兄弟姐妹啊。”门口顾幺儿慢条斯理走了进来,乖乖把桌子扶好,看着坏了半只脚,面露愁容,悄悄把断木头塞了回去,让它勉勉强强还能站起来。
“听说你自小就在养济院长大,后来养济院开不下去了,几个管事的卷钱跑了,你们几个年纪大的就肩负起了照顾剩下小孩的责任。”江芸芸看着面前的大高个,神色温柔,“你真是一个称职的兄长。”
面前的黑衣人沉默地看着她,最后缓缓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那张熟悉的黑脸壮汉,正是武忠。
“你是为了张县令来的吗?”江芸芸继续问道,“你也觉得他死的蹊跷是吗?”
武忠阴暗不明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少年。
这位小县令看上去实在太小了,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瞧着和那些富家子弟并无区别。
“问你话呢。”顾仕隆坐在椅子上,堵住门口,冲兜里掏出肉干嚼着,嘴里含糊不清说道,“你好大一个汉子,怎么左不信右不信的,你要不是好端端扮鬼吓我……我们,我们哪里会顺着这是查下去啊。”
武忠神色微动,目光惊疑。
江芸芸摸了摸鼻子,笑说着:“他去你家逛了一圈。”
顾仕隆骄傲说道:“虽然你放在床底,但还是被我扒拉出来了。”
武忠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县令想要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是你们想做。”江芸芸笑说着,“我初来乍到,按理之前所有事情都是与我无关才是。”
武忠又沉默了。
“我能做什么的事情一直都很有限。”江芸芸平静说道,“是你们想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