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溥也有些沉默,坐在屋内半晌没说话。
“湖广自然是去不得了,便是有其他藩王的地方也不好去的。”刘健也眉头紧皱,对着堪舆上指指点点,“山西也不行,湖广也不行,江西也不行,听说他之前和江西的上高郡王也有些摩擦,嘶,这人还挺凶,谁也敢得罪。”
“南直隶浙江这些地方肯定不行,这哪是贬过去的。”刘健又说道。
“边境也爱太凶险了,我不忍心他去那里,要是一个不甚,着实是可惜。”他涂涂写写碎碎念着,难得有些棘手。
“时用可有想法?”他一个人念了好久又抬头问道,“我看宾之这几日茶饭不思,人都憔悴了,整日找个借口来我屋子坐。”
说来说去也无非是想看看自己的小师弟要去哪里呆着凉快了。
“怎么一早上了都不说话了,对了,早上我来的时候,午门前的人都走了。”刘健又开始选地方,随口说道。
昨日陛下下了圣旨,刘逊去四川行都司断事,庞泮和刘绅则各贬一级,其余人罚俸三月,也都给各自归家了。
只有一个江芸芸的处罚迟迟没下来。
陛下在看内阁的态度。
他退步了。
内阁自然也要退步。
“就这里吧。”徐溥点了点其中一个位置,“年轻人既然要历练,那多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养心殿内,朱佑樘看着内阁递上来的折子半晌没说话。
萧敬见状借机说道:“怎么去了这么偏远的地方啊,这路上走走都要三四个月了。”
“江芸无礼,留条性命就不错了。”李广不悦说道,“这地方也是便宜他了。”
萧敬叹气:“年轻人总是脾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