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幺儿也好奇伸手去掏,然后也跟着她有模有样的搓脸。
两人动作都颇为粗鲁,没一会儿小脸就红扑扑起来。
“我听不懂。”顾幺儿又说。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开始给自己梳头发,把头发丝整整齐齐包在方巾里,甚至还悄悄抹了一点头油,免得额头细小的碎发掉下来,显得不庄重。
“你今日怎么还打扮起来了。”顾幺儿拖着下巴,好奇问道。
“因为今日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江芸芸说。
顾幺儿不解:“这不是娄素的事情吗?与你有何关系。”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神色如常地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
她来到这里后很少照镜子,大都是自己胡乱穿衣服弄头发,差不多就行了,可直到今年夏日的一个午后,她像寻常一样写好作业在院子里打拳锻炼身体,顾幺儿嫌热,就在廊檐下睡觉,脸上还盖着一本书。
正午时,娄素捧着鱼缸哭唧唧跑过来说自己养的鱼死了。
江芸芸顺势低下头一看。
低下头的那一刻。
她突然清晰地看到自己现在的面容。
夏日的热浪照得水都在反光,江芸芸的这张脸也跟着微微扭曲起来。
“我明明养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了,换水喂食,一个都没少啊。”面前的娄素苦恼抱怨着。
江芸芸盯着那条翻肚皮的小鱼,那条鱼蔫哒哒地浮在水面上,水波微动,他也跟着飘了飘。
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和那条小鱼一样毫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