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睁大眼睛,继续好奇往下看去。
佛像前有一把椅子,那椅子不过是简单的黄木梳背椅,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男人姿态闲适地坐着,面容被黑暗笼罩着,看得不太真切,可随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间却把玩着一根蓝宝石镂空金凤簪,修长白皙的指尖似有似无地抚摸着那颗硕大的蓝宝石。
“人还没抓到吗?”那年轻的男子开口,随口问道。
黑暗中传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的声音。
江渝这才发现那个男子的对面原来还站着一个男人,只是听上去声音奇奇怪怪的。
“郡王恕罪,实在没想到江如琅那狗东西对这里这么熟悉,能跑得这么快。”陈望哆哆嗦嗦说道。
朱宸濠叹气,手中的发簪在他的指尖打了一个圈,蓝宝石自带的光泽在微弱光亮下流光溢彩。
陈望立刻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认错。
“在我这里做什么戏。”朱宸濠的身形微微往前一动。
江渝终于看清这人的面容。
过分白皙的面容,狭长含笑的眉眼,还有一双坚挺浓眉的剑眉,扬州那些名角都没长得这么好看的。
——瞧着一点也不像一个脑子不好的人啊!
相比较她好奇的心情,地下的陈望则是整个人都在发抖,膝行到朱宸濠面前磕得更加用力了。
紧闭的屋内只剩下他的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
干净到发白的瓷砖上很快就冒出血迹来。
江渝在上头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