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披上披风,春暖乍寒,可别也病了。”阿公抱着披风重重走过来说道,“进来说话吧。”
唐伯虎看着她衣摆下的淤泥,低声说道:“这条路不好走吧。”
“许是之前的冰融化了,外面都是泥泞。”江芸芸笑说着,“不碍事。”
“那条路本来打算铺石板的,谁知道买地建房装修屋子,就把借来的钱都霍霍完了,只能将就着,我爹也不资助我,我本打算今年开春重新找人铺上的。”唐伯虎说。
江芸芸温和说道:“现在铺也不晚的。”
唐伯虎看着她,缓缓让开身子:“进来吧,我给你找件衣服穿。”
“擦一下就干净了。”江芸芸说道,“你瞧着很疲惫,我刚才打扰你休息了吗?”
唐伯虎走在她身边摇了摇头:“没有,我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江芸芸吃惊地扭头看他。
两人相识至今,唐伯虎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总是脊梁挺直,可今天两人走在一起,江芸芸却觉得他肩膀都垮下来了。
“我睡不着,在祖宅那边也是折腾其他人,所以昨夜就搬到这里了。”唐伯虎声音倏地变低,“我以为来这里我就睡得着的。”
江芸芸嘴角微微抿起,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就在两日前,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师娘,她自然也清楚,情到深处无人能解。
“都怪这屋子,一开始建的时候,我爹放了很多酒,就埋在这些树下,我老觉得那些酒的味道飘上来了。”唐伯虎指着一棵桃树说道,“这颗,里面有桃子酒,我年前刚埋的。”
“还有这棵,是打算给我妹妹的,她还未出嫁,我学着绍兴那边的风俗,埋了十坛女儿红。”
“还有这个黄酒,等我儿子以后长大了,我在喜宴上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