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饭量真不小,就是瞧着不长胖。”张鸣凤捏着她的胳膊,羡慕说道。
“他几岁你几岁,人还在长身体呢,我瞧着高了不少。”王森嘲笑着。
五人找了一家大酒楼的包厢,王森豪气地点了一桌子的菜,大家各自点了一坛子酒,江芸芸只点了一盏茶,大家聊天说话吹牛,气氛热烈。
热气腾腾的烟雾,沸腾浮动的肉片,所有人的面容因为烟雾而朦胧,因为兴奋而发红,可每每说到未来、前程时,眼睛总是忍不住在放光。
他们惋惜江芸的离去,又去祝福她有更好的未来。
国子监的风气已经变了,在此之前,他们也是打算靠历事谋生路的,可现在却又觉得再去搏一把科举。
那可是科举啊!他们寒窗多年不就是为了科举吗?
他们之前一直跟在江芸身后,看着她站在彝伦堂的大平台上挥斥方遒,看着她在深夜的学堂挑灯夜读,也看着她笑眯眯的背着手在池边喂鱼,在林荫下蹲着发呆看蚂蚁。
现在他们要自己走了,可路就在自己面前,总不会再迷路了。
江芸要走了,可他却又一直都在。
只要那些贴在公告栏里的卷子在,只要他还在博士们的嘴里。
“那个江解元,也不学学人家。”
“那可是江其归!你看到外面的卷子没有。”
“江解元也是读书到深夜的,人家都没喊苦喊累。”
“江其归,你能来国子监,真好啊。”张鸣凤一坛酒喝完了,有些醉了,醉眼朦胧地趴在江芸芸的胳膊上,小声说道,“这杯敬你,大胆包天的小解元。”
江芸芸捏了捏张鸣凤肉嘟嘟的脸颊:“考场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