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刘大夏看了小孩故作大人样的面容, 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
江芸芸眨了眨眼。
“今上仁慈,但朝野纷争自来不断。”刘大夏点到为止说道,随后话题一变, “你三年后科举,如今只管安心读书, 你此番能静下来心来, 想要走得更高, 那很好,状元就是一个极好的开始,这意味着你比所有人多快一步。”
江芸芸听得脸颊微红。
她明明只是隐晦的期望,可所有人都好似心照不宣。
刘大夏温和地看着她:“吏部之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不能再插手此事,我已经去信给宾之,希望他能尽快带你去国子监报道,你以后就安心读书。”
江芸芸尴尬地摸了摸脸,小声说道:“是他们来找我……”
刘大夏点头:“我知道,你是个热心的人,吏部改革与民有利,你自然不会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江芸芸低着头没说话。
刘大夏声音软了下来:“你自有前程,以后有你喊苦喊累的时候,可现在那是王太宰自己的事情,他一介尚书倘若还解决不了,那就更不应该让你这个小孩去。”
江芸芸沉默着,过一会儿又问道:“我只是没想到只是一个吏部改良而已,甚至算不上改革,怎么就闹得这么大。”
刘大夏揉了揉山根,疲惫说道:“新旧交替,你不论做什么,哪怕是不做,都在损害他人的利益。”
江芸芸沉默:“船坏了也不补吗?”
刘大夏看了她一眼,无奈说道:“怪不得老师给你送了棍子。”
江芸芸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
屋内逐渐安静下来,顾幺儿一个人磕着南瓜子,吃的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小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