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看着走过来的消瘦身形,神色微动。
小少年穿着崭新华丽的衣服,偏这样还压不住一张如此俊秀的小脸,尤其是瞳仁中那抹清澈的光,明亮生动,勃勃如草。
这哪是春日的芸草,分明是枝头的鲜花,一眼令人难忘。
“举子应天府解元江芸,参见万岁,吾皇万岁万万岁。”牢牢记着小黄门说的三拜四叩,原本心理的抵触和不情愿,很快就因为紧张而消失不见了。
——“殿前失仪,可是要杀头的。”
小黄门的威胁还在耳边。
动作虽不算标准,但行事还算规矩,朱祐樘满意点头,和气说道:“起身吧。”
江芸芸连忙起身侍立在一侧。
“百闻不如一见,你这神童,朕总算见到了。”朱祐樘笑说着,“你写的几篇文章,朕都看了,写的很不错,这篇军需论写的极好,可是对军事感兴趣。”
江芸芸一听‘军需’二字,就想起刘师兄那耍得虎虎生威的棍子,连忙解释着:“只是来京之后,总能听说外人讨论边境之事,有感而发而已。”
朱祐樘笑着点头:“小小年纪,如此关心时事,很好。”
“听闻你在扬州读书时,很关心农事,甚至还亲自下田去看。”朱祐樘又问。
江芸芸眼波微动,嘴里镇定说道:“老师常说,读书不能埋头苦读,要抬头看向外面,扬州多农田,我便多关注了一些。”
“那本农事册写的不错。”朱祐樘说。
江芸芸一惊。
“你那位刘师兄没和你说?你给他的农事册,他述职时已经上交了,朕已经让工部去研究了,他说是你在扬州研究后得出的册子,但又说你年纪小,不敢多加宣扬,你可不要怪罪你刘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