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见他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欲言又止。
父子关系作为一种难以跨越的亲密关系,自来就是难以用言语言表的。
李东阳不知道作为神童本身本就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的孩子自一出生就会承受这样的压力。
——为什么你的父辈可以这样优秀,你却不行。
日复一日,在儿子踏上父亲年轻时走的那条路上,这也就成了一种诅咒。
敏感的儿子怎么可能毫无压力。
“是我这些年忽略他了。”李东阳吐出一口白气,“竟然浑然无知,只当他是身体太差了,这才次次考试出问题。”
江芸芸只是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为了我和徵伯,竟然劳烦你大冬日跑来跑去。”李东阳看着江芸芸被冻得发红的脸,不好意思说道,“老师来信叫我照顾你,我这师兄却是没有尽到责任的,让你这么早就爬起来与我说我家中的事。”
他现在自然知道,江芸芸没有直接去李家,反而一大早在这里等他就是为了避开李兆先,免得让他不小心知道了,让这事变得棘手起来。
“师兄别说这样的话。”江芸芸认真说道,“既然有缘成了师兄弟,也该是相互帮忙的,徵伯既然心中有结,解开就是,并非难事,我既然见了,自然也不能置之不理。”
李东阳神色震动,心中思绪万千。
原来老师说他赤子之心当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