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信件中的小徒弟,不过是小小一株芸草,有点慧根而已。
时雍心中的小师弟,却又是一簇热烈灼热的火苗,天赋异禀,与众不同。
可偏他又从江芸的文章中读出少年意气轻狂和年少老成的稳重。
太好奇了!
虽然他整日说‘我的小师弟’啊,但实际上,他见也没见过他的小师弟,所以今日天不亮,他就起来梳洗打扮,就为了给自己的小师弟一个好印象。
在他等待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斗嘴的声音。
“我虽然个子矮,但我就是你师叔。”
“那我就要去告状了。”
“我不是小孩,明明是因为你不叫我师叔的。”
一个清亮委屈的声音传了进来,他定睛去看,只看到一个小少年穿着嫩绿色的直裰,外罩一件狐毛大氅,脚蹬的长筒黑靴,外面一圈毛茸茸,衬得小子宛若青葱小竹,郁郁葱葱,漂亮秀气,亭亭而立。
他走得极快,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但那双眼睛偏又明亮漆黑。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当真是枯荣峥嵘的少年郎。
李东阳大喜,站起来正准备迎接,突然听到自家的不孝子口出狂言:“那你找我爹也没用,我爹说的话我又不听,怎么样,我厉害吧。”
原本激动的心情立刻消失殆尽,李东阳熟练地找出一根棍子提了出去。
“李徵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叫你去读书,你跟着客人做什么。”
老当益壮的李东阳拿起棍子就打得虎虎生威。
李兆先熟练开躲,动作敏锐,一看就是挨打挨出习惯了。
“我就是听说来客人了,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