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扬州,她现在对整个大明都没有太大的留恋。
“你老师还在这里,我们都走了,不好。”周笙深思熟虑,连这点也考虑到了,“他们年纪大了,当年为了教你,留在扬州,可现在你要去京城了,也不知何时回来,那我就要替你照顾好他们。”
江芸芸欲言又止,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我,我会回来的。”
周笙摸着小孩的额头,一下又一下,温热和煦:“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林夫人时,有多羡慕吗。”
江芸芸不解:“羡慕什么?”
周笙沉默了,她心里有一瞬间的迷茫,可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倾诉欲。
那日,秦岁东端坐在高台上,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是张扬自信。
又或是在赈灾的路上,她胆怯地坐在马车上,听着已经全然陌生的喧闹声,心里是惴惴不安,可一抬头她又看到秦岁东走在人群中,八面玲珑,谈笑风生。
她远远看着,迷茫又吃惊,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也能这样。
不是卑微,怯懦,不是无能无力,不堪一击。
她又想起曹蓁,她被人团团簇拥着,锦衣华服,就连江如琅也不放在眼里,因为应天曹家是她的底气。
她做不了曹蓁,那秦岁东呢。
她曾无数个夜晚在心里可耻又害怕地比较着,秦岁东也是妾侍出身,她家境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