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格外伤心,嘴里不停喊冤着。
陆卓便又看向江芸芸。
江芸芸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江管家也是生意人,在扬州城内也是呼朋引伴的人,若是这次回去,万一也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可别也受伤了。”
陆卓心思微动,捏着胡子的手揉了揉胡子。
“衙门自然是最安全可靠的地方。”江芸芸轻轻送了一顶高帽,“还请明府给李达请个大夫,他这突然傻了,若是能治,那一切便都皆大欢喜了,什么证不证据,都昭然若揭。”
陆卓注视着堂下的人,眯了眯眼。
他做官二十年,经历过无数百姓间的恩恩怨怨,无非是财色二字,偏今日这事瞧着很奇怪。
江家的二公子状告江家的大管家。
说起来,他们也该是一家人才是。
至于色,小解元才几岁,想来对此道还未开窍。
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为舅舅鸣不平,还是江家内部出了问题,想要借衙门的手来处理乱麻。
“关进衙门做什么。”程钰先一步反对,“让江来富自己在家里好好呆着不行吗。”
“我一定在家里好好带着,还请明府明鉴啊,这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你万一也出事了怎么办,而且你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啊。”顾幺儿大声反驳着。
江芸芸却不再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台下,眸光清亮,只是不再笑了。
那个在陆卓记忆中小小一只坐在号房里的人,见了人就露出笑来,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现在再一看,那个小孩已经长成少年的模样,头顶着大明最年轻的解元头衔,此刻心平气和站在这里,少了些稚气,多了丝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