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外乡的女人,被迫套着两层皮,带久了,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直到今日,她才真的吓住了。
若是真的被揭穿女子的身份,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如何对得起对她殷切期待的老师。
她如何面对只能依靠自己的周笙和江瑜。
她又该如何和心狠手辣的江如琅谈条件。
她已经回不去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倘若在这个等级森严,女性生存艰难的地方,她想要活得稍微有尊严一点,不想跟和江湛一样,作为一个物件活着,那她就不能在此刻丢掉自己的身份。
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带一辈子这个外壳,那也是慢刀磨肉的痛苦。
这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它可以在她满心喜悦的时候落下,让她转喜为悲,也可以在她满是落魄的时候落下,让她雪上加霜。
她甚至现在脑子里也想不起来古代有哪些很厉害的女人,她们可以摆脱时代的束缚,在那本薄薄的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们也曾像现在的她一样,这么痛苦,自省,畏惧,惶恐吗?
她们又是怎么做的?
是不是也曾在无人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那她现在要怎么做?
现在坦白是死路,可未来还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