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页

唐源脚步一顿,扭头,阴暗不定地看着他。

陈晖叹气:“王兴这人脾气不好,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您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傀儡戏,您瞧瞧那人,竟然一时暴脾气闹出这样的事情。”

唐源背着手,注视着桌面上金蟾蜍,没说话。

这个招财的金蟾蜍是王兴去年送的生辰礼物,纯金打造的,是一众礼物中,他最喜欢的,时常放在手心把玩,如今表面被摸得格外发亮。

“干爹。”陈晖见状,上前一步,继续说道,“王兴这些年给您惹了不少事情,害你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惹了多少骂名啊,今日还给你惹出这滔天大祸,便是亲父子到这时也该交出来了了。”

唐源收回视线,轻轻叹气:“是啊,这些人我对他也是仁至义尽了。”

“可不是,那掌柜的不是还躲在王兴府中吗。”陈晖微笑说道,“这两人狼狈为奸,害您被蒙在鼓里,您可千万不要心软了。”

唐源把那金蟾蜍拿起来握在手心:“是啊,我可不能在放任他做错事了。”

“您先写个请罪的折子给老祖宗递上去,再给司礼监也写一份,说您辜负圣望,想回京照顾主子爷了。”陈晖亲自把人扶回椅子上,“我去找王兴说说,若是自首,我们还能是兄弟一场,给他收尸,保他家里平安啊。”

唐源回过神来,握着陈晖的手,一脸庆幸:“还是有你这个省心的人啊。”

“都是干爹教的好。”陈晖感激涕零说道。

那边,江芸芸目送张玮急匆匆离开了,这才转身离开。

“就这样吗?”黎循传跟在她身后,皱眉,“你是不知道唐源这人到底做了好多坏事,可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的。”

江芸芸平静说道:“人人都觉得无事,那就是有事的时候,福祸相依就是这个道理,而且我瞧着唐源人缘不好。”

“太嚣张了。”黎循传点评着。

“政治嘛,一向就是出其不意。”江芸芸敏锐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次说不定还真的有大事。”

实在是大家的反应都太奇怪了。

江芸芸心中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