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欲言又止。
她想说,选成国公是仔细打听过的。
成国公在南京名声极好,从不与宦官交往,就连对府尹一系也不假颜色,这样的人常年呆在军营,格外惜才,又懂明哲保身,这件事情他只要装作不知情,点个头而已,相比较去保全一个名声狼藉的宦官,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视而不见。
所以她原本是准备了第二套招数的,谁知道一切都出奇得顺利。
但很快,她又蓦地想起那日成国公在酒楼上说起他和自己的关系。
成国公的女儿嫁给了她的师兄李东阳。
他对当日的事情一句话也没开口,偏那时她也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知道今日,她才恍然。
——原来他真正要说的是,若非看在这层姻亲上,他是不会出手的。
——他是李师兄的师弟,师兄对她推崇至极,甚至为她写了一份信,希望远在南京的老丈人可以照顾一下自己年幼的师弟。
——所以,国公爷顺手推舟。
“你可知你的西涯师兄最是爱护自己的名声,从不和自己的老丈人有过多的来往,深怕被言官弹劾,对家中妻儿也一向禁止搬出国公爷的名声在外招摇。”黎淳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