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鏊笑了笑:“南直隶学风浓于,多饱学之士,这三道就第一道难一些,取自荀子,虽说切得有点碎,但只要读得精细,定是能知道的,只要知道了,这道题便也不难了,而且难易有度,才能更好地挑选出人才。”
“第二道和第三道都是论语题,虽说是老生常谈,但要写出惊人之语也是不容易,若是有人背下范文直接誊写,这不是更能选拔出真正的读书人。”杨杰也跟着说道。
“今年考试人数足有两千三百人,五经中诗和书占了大头,春秋听说只有三百人,不知今年解元会出自哪一房。”王存忠看了眼帘子,笑说着。
“出哪一房都不要紧,只要人才都吸纳进来了,自有他们的造化。”王鏊四两拨千斤说着,“诚之在应天府也有数年,可有听说那位大才,可不能落了下来。”
王存忠睨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若真是大才,自然会跳到济之面前的。”
自来主考官和监临官都是有些职责上的冲突,所以此刻也不过是相互试探几句,看看考生中是不是有非要不可的可塑之才。
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只要那个大才不要太没用,总能如愿以偿。
“听说这次吴县有一个叫陆伸和王献臣可是此次的大热人选。”杨杰笑说道,“若是同乡又是同僚,可是喜上加喜。”
“我听说有个叫祝允明的考生五次参加乡试,我见过他和吴匏庵的《喜雨》诗,笔锋直率华美,潇洒多姿,很有宋人古雅之气。”王存忠说道。
王鏊笑着点头,瞧不出偏好:“我也瞧见了,确实不错。”
吴匏庵便是现任的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吴宽,乃是南直隶长洲县人,成化八年的状元,和王鏊关系极好。
王存忠点到为止,便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