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钦作为马上就要离开的苏州卫指挥,加上乡试迫在眉睫,按理朱仪会选择早早见一面,便是随便交代几句,也算是两不耽误,全了各自的面子。
他自诩这几年在军中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事,甚至在这几年大比中一直名列前茅,国公爷对他一直青睐有加。
现在国公爷迟迟不见他,他只要走在军营里就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那日在营帐的事情,只有国公爷身边的两位副将知道,他们口风格外严,怎么也打听不出国公爷到底说了什么。”张钦又说,“可是国公爷忌惮上你我了?”
唐源坐在上首,他手里盘着两颗周身通红,包浆圆润,如玉如瓷的核桃。
“两个小孩如何能说动朱仪这个老狐狸,依我看不过是虚晃一招。”他沉吟片刻后说道。
张钦没说话,神色凝重。
“可我听说这几日徐家那位老夫人没有再去找关系疏通,反而出席了不少宴会。”他抬眸,看向唐源,“她好像不着急此事了。”
唐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手中的核桃发出刺耳的动静。
张钦眉眼低垂,按理这件事情和他是没有关系的,他是想攀附北京老祖宗那边的关系,但不想掺和唐源伸手拿钱的事。
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什么路,武将到底是要靠军功说话,只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若是不想要腹背受敌,在朝堂上寻求一个靠山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可一切从那日莫名其妙的传单开始就变了。
那发传单的人至今没找到,那群读书人也都散了,也找不到到底是谁在起哄。
可他却被牢牢绑在唐源的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