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开始的那个传单明明引得三方有了交集, 在这几日也诡异得没有了动静。
南京上下是不是铁板一块,可想而知。
“那现在可以去送布料给染织造局了吗?”徐经眼巴巴问道, “时间也快到了, 若是没有交, 我们徐家可就要完蛋了。”
江芸芸想了想:“还有多少时间?”
“乡试结束之前。”徐经说,“最迟不过一月,而且那些太监都会挑挑拣拣,有一点瑕疵就会退回来,我们不能卡着时间送过去,不然会出事的。”
“那再等等,敌不动我不动,看哪边力气更大一点,会有人先低头的,我们不必着急忙慌掺和进去。”江芸芸镇定说道。
徐经很着急,但也急不起来,只好在他身边磨磨唧唧不肯走。
“我们要学会自保,没必要要亲自下场推波助澜。”江芸芸又安慰道,“我们都是小人物,牵扯太深很容易把自己陷进去,你要相信我,政治,一旦开了头,就是两派的争斗,我们这个事情现在不过是他们顺带解决的。”
唐伯虎在一侧听得叹为观止。
“我突然觉得你比之前在扬州长大了许多。”他凑过来小声说道。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把手中的卷子放到一处,继续开始写第二份卷子。
“你好像更从容了点。”唐伯虎撑着下巴坐在她边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笑脸盈盈地看着她,“我记得你那个时候很紧张,事事都想要知道,若非如此,也不会让楠枝也跟着紧张起来,还被你老师当场抓到,现在你倒是长大了,做事冷静,抓大放小,瞧着很有稳坐钓鱼台的风范,还会自保了。”
江芸芸铺卷子的手一顿,侧首看了他一眼。
唐伯虎被那一眼看得愣住了,脸上笑意逐渐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