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爹?”徐经惊讶问道。
“你爹拜翰林张享父为师后就一直在南京读书呢,我有幸见过几次。”他微微一笑,“你爹自小好学不倦,天赋异禀,在江阴素有才名,成化十六年中应天乡试,擢居第三名,当真是意气风发。”
徐经神色怀念,他没想到在他爹走后十年的日子里,还有人记得他。
“可惜第二年赴会试不第,却因为用功过度,年仅二十九岁而夭,真是天妒英才,他的诗文英迈而雅,人诗合一,很有风骨。”那人叹气,“你可要保重身体,科举考的也是身体素质。”
徐经眼眶微红,神色低落。
他爹走的时候,他才九岁,第二年祖父因丧子之痛也病故了,一夜之间他成了家中唯一的男丁,背负着三代人的希望。
“多谢陈守备惦记。”徐经拱手行礼。
“坐下吧。”陈守备对着其余人微微点头示意。
所有人便都规规矩矩坐了下来。
“刚才见伯虎你在下面挥毫泼墨,气势汹汹,真是少有的才子风貌。”陈守备一看就是一个八面玲珑之人,见年轻人拘谨便主动提起话题,“你今年可参加乡试?”
唐伯虎语塞,含糊回道:“今年不参加。”
陈守备也不多问,笑着为人解释着:“多积累积累,也更有把握一点。”
“我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了,这位瞧着也有点像故人,却又想不起来了。”他的目光看向祝枝山等人,“可否自报家门,也让我见识一下如今应天府都有哪些才子。”
祝枝山连忙起身:“学生祝允明,字希哲,长洲人,今年准备参加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