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里有贵人。”唐伯虎凑过来,手指对着他们斜对面的一间屋子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芸芸看了过去。
那是一间门口挂着兰花的木雕画的房间。
这些雅间隐蔽性极好,两侧的门廊都是微微弯着,除非正面去看,不然看不清对面的人到底是谁,偏二楼雅间呈半圆形,所有人的视线都因为这个弧度被遮挡住了。
“这里门口有人守着,那个管事殷勤地跑了至少三趟。”唐伯虎小声说道。
几人说话间,整个戏院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楼下有些角度的长烛灯还亮着,正好光影落在台子后面的幕布上。
一道细细长长的线腾空落了下来。
随后一个穿着短衣窄袖的麻衣人自下而上晃晃悠悠站起来,那人双手僵硬垂落,随着光亮越来越清晰,鼓声也逐渐响起,一只手突然僵硬地抬了起来,偏只有上臂抬着,下臂在空中晃晃悠悠。
这是一个背影。
鼓声越来越急促,到最后突然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颗脑袋也跟着歪了下去。
台下众人发出惊呼之色。
随后那个脑袋竟然滋啦一声转了过来,露出的那张脸并非戏剧一样画着鼻子和眼睛,反而是带着面具的脸。
也算不一张脸,
那是一个被红痕交错画上的红痕的面具,只一双眼漆黑黑,好似鞭子把脸上抽出一道道血痕,偏那张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之色,所以瞧着格外诡异。
顾幺儿的芝麻胆子立马被吓到了,惊呼一声,整个人埋到江芸芸的肩膀后面。
江芸芸看得认真,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