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摸了摸顾仕隆的小脑袋,和气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做错事情是不可能没有惩罚的。”
王恩点头:“江秀才仁义。”
江芸芸看了他一眼,笑得更和气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也该让天下读书人看看不安心读书,就知道投机取巧,这事是不可取的。”
王恩敏锐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眉心一跳,却没有应下。
他之所有把处置四人的事情交给提学官就是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他毕竟还要在扬州做官,不好太过得罪读书人。
“不说杀头流放,革除功名总是要的。”江芸芸淡淡说道。
仪真县为真书院的山长倒吸一口冷气,立马说道:“江秀才未免心太狠了。”
“他们诬陷我,在外面毁坏我的名声时,怎么不说他们心狠。”江芸芸看向山长,依旧和气说道,“我只是求一个公道,便成了心狠之人。”
仪真县为真书院的山长神色难看。
蓝山长打着圆场:“自然是他们有错在先,只是他们家境一般,走到这里已经花费了巨大的心血,直接革除功名也实在太过严重了。”
江芸芸垂眸,沉默片刻,继续说道:“他们家境一般,所以我就要受这个诋毁,是不是只要我穷,我可怜,那这件事情便是没理也占三分。”
蓝山长连连摆手,脸色讪讪说道:“不是这个道理,只是觉得惋惜而已。”
“可我若是今日没有做出这样的准备,那你们也会求情说我读书不容易,不能革除功名吗?”江芸芸又问。
众人神色僵硬。
若是作弊,别说革除功名,还要被流放苦寒之地,终生不得科举。
“你这是打算毁了我们!”
“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放过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