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儿整日跟着他哥跑, 瞧着读书也没个正经样,你且让人拿几张他的卷子回来,要好好督促起来了。”江如琅瞧着神色冷静极了, 好似真的是拳拳父爱的慈父之心。
江来富也是低眉顺眼应下。
房间里很快又安静下来,夏日光芒透过窗花落了进来, 落在他不停抽动的手指上。
富态的手指雪白细腻, 搭在深色的紫檀木上, 也称得上富贵。
这样的人若这样安静坐着,也能称得上和善。
但只片刻呼吸间,桌子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江如琅狰狞愤怒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在日光下:“要是他真的敢这么做,我就……杀、了、他。”
江来富沉默间,突然听到外面匆匆的脚步声,神色微动。
“来了。”他说。
江如琅整个人往后倒去,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注视着门口倒映出的影子。
“进来吧。”江来富说道。
小厮悄无声息顺着门缝走了进来,对着一地狼藉也不看一眼,只是跪在一处阴影处,低声说道:“那厨子回家后没一会儿江家就出来一辆马车,看不出是谁,看方向是朝着知府衙门去了。”
江如琅的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江来富对着小厮挥了挥手。
那小厮便轻手轻脚离开了。
“一定是周家的人闹的。”片刻后,江如琅喃喃说道。
“江芸之前读书不是很认真吗?拿的卷子你也看过的。”江如琅一反刚才的冷静,突然伸手去拿抽屉里的东西,一把抓出来,狠狠拍在桌面上,“这不是写的挺好的嘛!他不是还挺聪明的嘛!”
江来富没说话,看着那一张张纸,从稚嫩凌乱到成熟整齐,文章的内容更是从狗屁不通到文理俱佳,就是这样的进步,当江芸芸第一次考上县案首,所有人都一点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