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处理起事情来倒是有模有样了。”金旻为他说起今日的事情:“又是让唐伯虎去找那些人参加过的诗会,又去准备文集出书,又叫我们帮忙抓人,可真是考虑周全。”
黎淳笑了笑,随后又脸色沉重:“扬州的事好解决,后面的可不好解决。”
“那不是就等着你这个老师了。”金旻打趣着,把人扶下去休息,“你可要好好保养身体,你这个小徒弟瞧着是个腥风血雨的人。”
黎淳只坐了一会儿就累了,一脸倦色闭上眼,临睡前又嘱咐道:“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我知道了,你安心休息。”金旻掖了掖他的被角,见他睡了过去,脸上笑意这才缓缓敛下,露出忧愁之色。
——黎公的年纪也在这里了,这些年殚精竭虑,极耗心神,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若是能熬过去,那就能再过一年了。
大夫的话在夜色单薄的烛火下也跟着缥缈起来。
—— ——
江芸芸又在衙门里坐了一会儿,正好碰到耕桑带着人过来。
“芸哥儿。”耕桑见了人,快走了几步,“你说的都对,三个人都抓到了。”
江芸芸看着那三人,一眼就看到两个眼熟的人,心神震动。
“陈叔。”她呆站着,“你……”
陈叔被五花大绑绑着,听到她的声音却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好似一尊木偶一样。
往常,江芸芸去后院找老夫人下棋,接她内外往来的便是陈叔,然后又贴心送上她喜欢的糕点和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