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家兄弟整日在京城胡作非为,喝酒闹事,兵马司的人来诉苦几次了,巡城御史也上了这么多折子,可你看……”刘健大手一摊,牙根紧咬,紧跟着沉默下来。
陛下按下不发,便已经说明最大的问题。
在他心里始终是皇亲国戚,然后才是朝廷百官,最后才是黎民百姓。
对张家,陛下当真是一点也不想惩戒。
内阁内再一次陷入沉默。
“昨日陛下说想册立大皇子为太子,太子乃朝政基石,册立太子便是稳定朝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册封张家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刘吉淡淡说道,“只是陛下敬重中宫,想要张家更进一步而已,封侯而已,给太子一个好看的外家。”
陛下对张家迁秩授官,宠遇之盛,长此以往,并非好事,众人看在眼里,却毫无办法。
因为这些事情和陛下争执,产生裂缝,得不偿失,众人嘴里说的再愤慨,但都不会付出实践。
“可这两年还未到就要再封侯……”刘健抿唇,“也太过了。”
刘吉顿了顿,声音倏地变轻:“我听说前几日深更半夜张家请了御医。”
张峦不过四十有七,真是家中顶梁,但他早些年读书熬坏了身子,为此宫中逢年过节就要赏赐燕窝人参。
“张伯在世尚能压制几分子嗣行事。”徐溥面露忧心之色。
刘健板着脸没说话。
刘吉扫过两位同僚,打破沉默:“那此事可要拟制可要顺带从内阁发出。”
今朝已经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规矩,内阁票拟,内监批红,缺一不可,如今内阁若是不出票拟,那司礼监就不能批红,想来这也是今日司礼太监萧敬亲自来的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