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身体为重啊。”周笙摸了摸她的额头,“娘只要你平安。”
江芸芸闭着眼睛蹭了蹭她温暖的手心,笑眯眯点头。
—— ——
宝应学宫,江苍失神坐在屋内。
家中的来信他已经看了,母亲镇定却又狰狞的面容似乎透过纸张都能浮现出来。
“考过他。”
“不能输。”
“要是输了,更没有我们的退路。”
信纸上的一句句话,好似密不透风的刀剑,猝不及防捅在他身上。
考试。
考试。
他喘了几口气后,好似幽魂一样走到书桌前。
他站着,却又有些迷茫窒息。
书桌前已经堆满了书,只留下一个人伏案的位置。
这是他这些年的读书的痕迹,满屋子的书,垒得比人还高,他自三岁开始读书,便没有休息过一日,才勉强走到这一步。
可江芸呢。
他不是才读书一年吗。
不是才一年吗!
他心里不可抑制地涌现出嫉妒愤怒不甘的心情。
“哥,你不要怕,江芸就是运气好。”江蕴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过来,“我现在就回去,找我几个朋友来,我不会让他考试的。”
一个状元老师当真有这么好。
江苍苍白的眉心微微一动,那点被压制许久的执念,几乎要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