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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是沉醉,不理世事的,又是孤高,难以相逢的。

唐伯虎的那一群人,就连接触最少的文徵明,她都觉得她是了解的,知道他是一个严谨认真,且有点不太会说话的人,唯有张灵,他总是雾蒙蒙的,好似隔了一层纱,他明明站在你面前,对着你笑,眨眼间又成了天上的月亮,冷冷清清地看着你。

“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张灵愣在远处,那句诗戛然而止,似有些不解,歪了歪脑袋,任由脸上的酒水慢慢自脸上落下,然后顺着下颚流过脖颈,最后打湿衣襟,

江芸芸把酒坛子放下,笑说着:“你也醉的太厉害了,以酒醒酒如何?”

张灵那双眼被酒浸得一激灵,露出湿漉漉的春寒,秋波流动间,流睇横波。

他只是看着江芸芸,半晌没有说话,那双雪白精致的脸被酒水浸染,在日光下蓦地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我看你都开始醉得说胡话了。”江芸芸小心解释着,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张灵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搭在扶手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江芸芸大惊失色,惶恐地看着他。

——喝傻了?

——我把人浇傻了?

她还没想出个动静,唐伯虎从侧门快步走了出来,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张灵,又看着一脸无辜的江芸芸,惊疑不定问道:“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