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转身离开,不甚亮堂的日光下,本就消瘦的背影更加形单影只。
科举的残酷在此刻才终于露出狰狞一角。
第三日的考试时候,四人又走了两人,只剩下江芸芸和陈夫子的一个学生赵宽。
原本两百多人的考试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整个考场格外安静,所有人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
第四日考试是连考,经文、诗赋、骈文都放在一天考。
庆幸的是江芸芸和赵宽都还在。
“考场上比这个倒春寒还冷。”
今日特别冷,比前几日都冷。
江芸芸脱下衣服时,还打了一个哆嗦。
能走到这场考试的人大都是考过县试的希望,搜查的人也不敢让他们在寒风中站这么久,不由加快了速度。
只是这场倒春寒比想象中的厉害,中午的时候,江芸芸就看到自己隔壁考生被人抬了出去,面色通红,手指挥舞着,嘴里还不停嘶哑喊着。
——“我还能考试,我不走。”
她失神地看着那人消失不见了,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这场考试四道题目,字数都要求在八百字,江芸芸写到快天黑才交卷。
一出门就看到黎循传冲了过来,伸手贴着他的额头:“冷不冷,我看到好几个人被抬出来吓死了。”
祝枝山把暖手炉递过去:“今年的倒春寒好厉害,早上今日还结霜了。”
徐经把自己身上的大氅递过去:“你穿,别着凉了。”
乐山把黎风早已准备好的外套拿来:“先穿上,可千万不要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