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黎风不悦说道,“那你怎么匆匆来的,这么冷的天,二月就要考试了,可不能病了。”
江芸芸把还有些烫的水一饮而尽,整张脸也跟着皱了起来。
那热水顺着喉管直接到了胃,烫得她有些疼,但整个人的寒气却被驱散了,那颗混乱的心也在疼痛中清醒过来。
“多烫啊,不要命了。”黎风惊讶,担忧说道,“芸哥儿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
江芸芸抬眸笑了笑:“没事,就是突然很想见一下老师,就跑过来了。”
黎风惊讶,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眼尾的皱纹整个皱了起来:“真是一团孩子气,今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跑了,被人知道了,小心挨骂。”
江芸芸站起来,拍了拍脚边的雪渍:“那我现在就回去。”
黎风摸了摸披风:“我给你拿个新的,这个还湿的,你在这里等一下,很快的,老夫人做了你的披风,之前一直没空给你,今日正好,您穿回去。”
江芸芸看着他健步如飞地走了,小小的角屋只剩下她一人。
火盆里的暖气飘了过来,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十二月二十日,门外大雪压屋。
江芸芸那颗急速跳动的心,在此刻蓦地安静下来。
我生南土复一年,师计前程数十载。
江芸芸在此刻才深刻明白这个时代关于师生的含义。
她的老师,在无人知处,正为他遑遑谋前程。
“来了来了。”黎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您瞧瞧,白色的,正衬肤色呢。”
江芸芸回神,看着他手中的那件小小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