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夏见状也只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选好那十三户农户后,我分发了良种,用书里的办法从育种浸液开始一步步实施,之后就是用书上说的办法施肥耕种,也按照书中说的间隔插秧……”
他慢慢说道,说到辛苦为难处,甚至还忍不住叹气沉默。
种地苦,是真的苦啊,他不过是跟着种了这一茬,甚至不是日日都去,可每次从地里回来便觉得腰酸背疼。
他的父亲是永乐年间的举人,也是一路做到广西按察副使,他自小衣食无忧,如此才能找到状元当老师。
拿到这本书时,他本打算是让农户自己琢磨的,可那些农户总有很多问题,见了他就苦着脸,他看久了也忍不住走得勤快了一些,这一勤快就引得浙江道御史弹劾,闹了好几天的风波,他也忍不住想争一口气。
——不过是做点事情,怎么就处处受限了呢。
他也开始研究那些农事的书,捧着那本小册子日夜看着,有时甚至连梦里都在地里走着,蹲下来去看那些稻穗。
那一口气,直到十一月,在天色降寒,却还未降雪的月初。
“我瞧着今年这稻很好。”老农珍惜地摸了摸水稻饱满的稻穗。
“这个稻怎么有些蔫了。”刘大夏忍不住盯着角落里的几株,满脸担忧。
“总不能事事都好。”老农忍不住笑说着。
刘大夏看向屋内众人,最后看向江芸芸,深刻的眉眼在此刻忍不住微微抽动练一下。
“今年第二轮收割时,一亩稻谷最差的也有三石,最高的那一亩竟然有四石多。”
黎淳神色震动,几个小孩却懵懂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