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唐伯虎那张嘴,见了她就夸,三句不理‘我们芸哥儿以后一定是个状元’,导致现在熟识的人都用‘小状元’来打趣江芸芸。
江芸芸尴尬地扣了扣小手,想打唐伯虎的心与日俱增。
“当夫子之后再考试也就难了,你没听衡父说,他的老师最后都准备去考试,然后请辞了吗,可见这个只是一个跳板,不是一个生意。”黎循传无情说道,“你要给我动歪脑筋,你小心祖父揍你,真打手心的,很疼的。”
江芸芸耷头拉脑:“知道了,我就是心里想想。”
“不过你要是连考三场,甚至到乡试,至少要四十两银子。”祝枝山话锋一转,“你抄书哪里抄的过来,也耽误读书的时间,依我看,不若请衡父帮忙,我们做个见证,就当是借钱,等你以后高中了,慢慢还就行。”
徐经,苏州傻白甜,她认识的人里最有钱的读书人,家中生意遍布南直隶,当之无愧的富二代。
“不用还。”富二代豪气说道,“就当这两月的谢礼。”
江芸芸坚定摇头:“不行。”
“还是写个欠条吧。”黎循传也说道,“读书是读书,钱财是钱财,再好的朋友也该分得清楚。”
徐经见两人态度坚决,也只好点头应下。
江芸芸飞快地打了一个借条:“是几分利啊?”
“不用利。”徐经严肃说道,“你若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这样。”
江芸芸顺势而下,痛快写好条子,然后签上大名。
徐经仔细检查过,也跟着写上名字。
祝枝山和黎循传也仔细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四人围着那张薄薄的纸,又不约而同抬头对视一眼,随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冬日雪寒,在此刻也好似消失不见了。
原来那个厉害的神童江芸,原来也是一个会因为没有钱而烦恼的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