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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开个私塾,收几个小孩来,她相信自己会是一个好老师。

又或者去开个书肆,每日躺在躺椅上晒晒太阳看看书,她也相信自己能借着现代的风开好这个书店。

可她真是是随遇而安的人吗?

她是看到那对困苦母女还是会忍不住心软送上馒头的人。

她是看到农民受苦却得不到救助就忍不住愤怒的人。

她是那个站在衙门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当她真切站在这片土地上,摆脱了一开始的惶惶不安,她开始读书,开始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不公,看到这个世道的残忍,她开始痛苦,开始思索,开始从浑浑噩噩中猛然惊醒。

不知何时,她开始期望自己得到更大的进步,可以走到更高的位置,可以去做那些在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就像她执意去写那本可能永远不能公布于世的农事书。

她自然可以视若无睹,和那些读书人,和那些官吏一样,可她怎么可能视若无睹,她读了这么多年书,她听了这么多年的道理。

她明明读得这么辛苦,不论是以前的十六年还是现在的一年,她挑灯夜读,寒来暑往,不曾停下片刻,是为了自己无愧于心,是为了不负所想。

她想做更厉害的人,去做更多的事情,去改变更多的人,去让自己多年所学终究不负自己。

江芸芸想:我就是这样的人,不想对自己的野心说不。

成为十一岁的举人,不仅可以让她走得更远更高,也是掩盖自己身份的重要一步。

——避开发育关。

沉默间,江芸芸轻轻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