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就算出事,那也绝对不能在紫竹院附近,在二公子面前出事。
乐山慌慌张张地带着灯笼跑了,本就不甚光明的庭院只剩下走廊头顶的灯笼在发着微弱的光亮。
江苍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搭在红柱上的手指因为用力在微微发抖。
那阵剧烈的咳嗽终于停了下来。
江苍喘着气,看着扶着自己胳膊的手。
纤细白嫩的手指扶着他时毫无顾忌,没有一丝犹豫。
他侧首去看江芸芸,正好撞见那双明亮担忧的瞳仁中。
“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就出来了。”江芸芸眨了眨眼,笑说着,“先在这里坐坐,乐山很快就会带人来的。”
江苍手指微动,抚开他的手,自己靠着栏杆坐了下去。
江芸芸尴尬地收回手,连带着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一站一坐,又是刚才无言的沉默。
扬州的冬日格外刺骨,穿廊而过的风吹得头顶的灯笼晃动,发出咯吱的难听声音,她明明穿着厚厚的衣服,还是觉得冷风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你走吧。”也不知过了多久,江苍的声音轻声响起。
江芸芸眨了眨眼。
江苍安静地坐在那里,背后是摇晃的竹林,那一道道细弱的影子落在他身上,焕然间好似这人被切割成一片片一般。
这个被江家曹家寄予厚望的少年,在这一刻好似没了生气,连着呼吸都成了竹影晃动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