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陈公公的目光能凝成实质,江芸芸只怕要被千刀万剐。
朱宸濠,神色悲悯,口气惋惜:“当真要见血?”
“你不是说他任我处置吗?”江芸芸冷冷说道,“城外死了这么多百姓,扬州官场到现在连一具尸体都没抬出去,谁来告慰那些本可以安然度过灾年的百姓,难道不该见见血告慰他们的头七吗?”
“不赈灾是扬州官场的事情。”陈公公厉声说道,“与我们何干。”
“若非他们想要拍你的马屁。”江芸芸不为所动,依旧看着朱宸濠,“怎么会延误赈灾。”
“若是没有我们,冯忠难道真的会第一时间救灾?”朱宸濠反问。
江芸芸轻笑一声:“薛定谔有只猫被关在箱子里,没打开前,谁也不知道猫到底死了没有,现在是你们来到扬州,因为你们冯忠耽误了救灾,仅此而已。”
朱宸濠沉默,他身形微动,那件华贵的袍子衣摆划过那些不值钱的草芥,所到之处,草芥低头,也有顽强的青苔不甘心地弄脏他的衣服。
“你在府中的那几个干儿子。”朱宸濠只是垂眸去看陈公公,神色悲切,那双清澈的瞳仁被夜色笼罩,成了一汪安静的深水,“我让他们为你戴孝的。”
陈公公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痛哭起来:“多谢郡王。”
江芸芸冷眼看着。
怎么会有人这么愚蠢。
她冷笑着。
“还请二公子给他一个痛快的。”朱宸濠叹气,“陈望从小照顾我,我不想让他多受折磨。”
那黑衣人一步步靠近江芸芸,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芸芸。
“小子,接好了。”
他冷笑一声,把手中的钢刀粗鲁递过去。
那把刀对江芸芸而言太长太重了,江芸芸便扔了花,拖着刀缓缓走近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