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见他们都走了,竟也跟了过来。
江芸芸屁股后的队伍越来越长,受到的视线也越来越多,最后忍不住扭头问道:“你们都没有自己的事情吗?”
小尾巴们停了下来,齐刷刷看着她,各有各的神色。
“你,该去上工了。”
“你,去别的地方撒欢去。”
“你,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个少年无辜地看着她:“我不能跟着你吗?”
“当然不行。”江芸芸板着脸,“我们不认识。”
“刚才不是都认识了吗?”那人笑眯眯说道,“我觉得你很有趣,想和你说说话。”
“不行。”江芸芸没空和这些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说话,不耐挥手,“离我远点。”
说话间,那个换钱的小摊贩慌慌张张走了过来,佝着腰,偻着背,见了江芸芸这才松了一口气。
“换好了。”他警觉地看了眼周围,随后小心翼翼露出怀里的银子,“掌柜说,那个东西值一百五十两。”
江芸芸虽早知道,这个不值钱的东西大概是不便宜的,但听到这个价格还是下意识咋舌。
那么小小的,不过拇指大小的东西竟然这么贵。
之前遇到的那对摘蘑菇的母女,辛辛苦苦采摘挑选,天不亮就坐车来城里贩卖,仅能给她们带来三百文的收入,也许对那个家庭来说已经是巨额收益,但对面前这位漫不经心的富公子来说,怕是连衣服上的一根银丝都买不到。
“他给我一个一百两的银子,剩下五十两分了四个十两,十个一两。”那人犹豫着掏出钱,“这是我的一两,我拿走了。”
那少年看着递到自己手边的钱,却没有伸手去拿,反而笑说着:“我不要,你都拿走吧。”
有些人天生就带着疏离的距离感,哪怕他此刻正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