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奴籍是贱籍,良贱不通婚也罢,一个贱字几乎断了他们所有的路,生死富贵皆不由己。
“我……”乐山欲言又止。
“你不需要对我表忠心,我也不需要你的忠心,你自己想清楚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想要你的良心,今后不要把路走窄了。”江芸芸说完就扭头走了,“不过我早上说的事,你记得帮我看一下,我不会让你白跑腿的,到时候给你五十文铜钱。”
乐山连连摆手:“给二公子办事,哪里需要钱。”
“要的,这是你的辛苦费。”江芸芸说,“你去吃饭吧,我得走快些了。”
乐山目送那个瘦弱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人群中,沉默了许久。
江芸的话太和气了,完全没有用权势金钱去笼络收买人心的强势,甚至还有点商量的口气,但乐山却又莫名觉得震动。
他小小年纪卖身进府,带着弟弟吃尽了苦头,所有人都可以打骂使唤他,他也实在攒不出钱,要不然也不会被赶到江芸身边来。
人人都说这个二公子是刺头,是硬骨头,谁去他身边定是要日日挨打的。
若非这样,乐水也不会受人蛊惑。
可他们真的知道江芸的性格吗,他们真的有见过有人可以这么和气地和他们说过话吗。
不是高高在上的,不是可怜施舍的。
他看着你,就像在看一个普通人,不会看不起你,也不会折辱你,只是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温和又不攻击,沉默却不阴沉。
从未有人这样和他说过话。
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人。
乐山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听着那些喧闹的声音,那颗沉寂的心好似活了过来,忍不住红了眼睛。
江芸也许会有出息,也许也不会有,因为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也大有人在,他们这些蝼蚁哪里赌得起,可乐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