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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迁矜持点头:“听说过。”

“听说你师弟已经十岁了,还不曾读书。”王华也跟着好奇问道。

李东阳开始护犊子:“读书而已,几岁都不晚,我师弟虽说十岁才开始读,但那天资可是一点也不差,不然朴庵公怎么看得上。”

王华从善如流地顺着他的话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自然不能以年纪区分。”

“人长而进益,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2,那小童到了十岁还能幡然醒悟也不算太晚。”谢迁也说道。

“可是年少神童,做了什么大作?”王华可太清楚李东阳的脾气了,每次来他家赴宴那都是有作诗任务的。

李东阳把手中的信递了过去,故作矜持说道:“我这个小师弟一开始字也不认识,自学练字不说,学论语才半月,自写策论倒是有想法的人。”

谢迁先接了过去,拿去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篇基础策论,关于礼与法的看法,不少人在刚开始学论语时,都会有这样的作业,那个时候一般都是刚学习,能写出来就不错了,要是想写的深刻有力,非生而知之者不可为。

这篇文章让今日的谢迁看是没有什么奇特的,言辞稚嫩,论调简单,但放在一个刚启蒙的学童身上,却又觉得这人的想法有些意思。

内容隐隐约约有些离经叛道,但又格外温和,好似只是年少狂妄一般。

“礼,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3”谢迁把策论递给王华,笑说道,“自来礼法不分家,他却非要分得清楚,倒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李东阳自来是护短的,虽对这位小师弟素未谋面,但老师在信中既然如此高兴,那他势必是要维护一下的。

“刑政平二百姓归之,礼义备而君子归4。”李东阳辩解着,“我瞧他颇有荀子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