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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写作业。”江芸芸说道。

他苦着脸:“八股文就破题是最难的,我总是找不到论点,若是再写的平庸,可是要上家法的。”

江芸芸来了兴趣:“家法?打手板吗?”

黎循传冷笑一声:“你如今也是祖父的学生,家法迟早都会轮到你头上的。”

“哦,说来听听。”江芸芸更有兴趣了,“可有轻重区别。”

家法就是读书时的校规,家法重不重,是估摸一件事的底线到底能不能浅浅摸一下的原则。

“若只是功课做得太差了,默写书本一遍,若是你一字不差那就只是抄一遍,但若是错了一字,就加一遍,错了一句,就另抄一本全本。”

江芸芸听得咂舌:“那你有抄过吗?”

“自然有,我刚读书前三年,基本上每天都要抄,最少的也要三次,最多的有过三本六十次。”

江芸芸瞪大眼睛:“那不是睡也没得睡。”

“祖父让黎风管家和耕桑日夜看着我,没抄好,不准我入睡。”黎循传哀怨说道,“我最高纪录两天两夜没睡,一边哭一边抄。”

江芸芸万万没想到,最轻的惩罚,听上去也非常不人道。

“每个人都吃过这个苦头吗?”她抱着侥幸心理问道。

“自然。”黎循传说道,“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邃庵先生,据说被罚过一次,那一次是一遍过的,但之后他痛定思痛,再也不曾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