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风笑了笑:“原是临时通知,我就说二公子如此懂事的人,怎么事到临头才开口告知。”
“是啊,二公子昨日也愣了好一会儿,才让我去前院答话,说是同意了。”乐山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之后两人就这扬州的风土人情随口聊着,一盏茶后,乐山便起身告辞了。
黎风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他驾车离开,这才回了后院。
“是不是江家威迫他了?”黎风忧心问道。
黎淳穿好衣服,梳好头,慢条斯理地端着一盏清茶抿着。
“江家是生养他的地方,不过去前院待个客,慌什么。”黎淳淡淡说道,“父母者,人之本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4,我虽为他的老师,但那人毕竟也是他生父,去见见也好,闹僵了只是一时痛快,以后有的是掣肘的地方。”
黎风叹气:“只是怕他吃了亏。”
“为人子,止于孝4。”黎淳放下手中的茶盏,“他学着早些面对风雨,今后也能面对官场的冷箭,若是这点小事就轻易暴怒,他的前途不会走远的。”
“可那人也没做到为人父,止于慈。”黎风嘟囔着。
黎淳睨了他一眼:“你倒是关心他。”
“只是看他年纪小小,不忍被人拖累。”黎风小声说道,“我自小跟在您身边,还不曾见过这么认真读书的人,他自开始拜师以来,每日都是辰时到,酉时过半才走,上课,做功课,半点也不会分神,我觉得,定是有大出息的人。”
黎淳脸上露出浅浅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读书本就该认真,要是巳时未来,你便去江家看看,不要耽误他读书了。”
黎风哎了一声,点头应下。
那边,被无数人惦记着的江芸芸穿了一件普通的青色袍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还引起过一阵阵讨论声,甚至还被江如琅狠狠瞪了一眼。
因为袍子洗得有点发白,他以为江芸芸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