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大为吃惊, 但还来不及仔细询问, 黎循传已经兴冲冲派人请她过去了。
临走前,她忍不住给唐寅不经意地亮了亮鞋底。
唐寅对她露出一个大白牙, 慢慢悠悠地跟着黎风去拜访黎淳。
“怎么来得这么晚?”黎循传坐在她桌位前, 随口问道。
江芸芸回过神来,叹气:“路上有事耽误了。”
“是有人欺负你吗?”黎循传紧张问道。
江芸芸摇头:“没有。”
黎循传仔细打量着她,见她脸上当真没有怒气, 这才笑着收回视线:“千字文买了吗, 现在还没开始早课, 我先教你认二十个字。”
江芸芸把书本和功课分别拿出来, 分门别类放好, 随口说道:“昨日已经叫人教了。”
黎循传瞪大眼睛, 宛若雷劈地呆坐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缓缓僵硬。
“你这是什么表情?”江芸芸不解问道。
黎循传也不知从哪里冒出酸意, 盯着那本明显已经翻过的千字文,忍不住问道:“谁教的啊,课业如何?教得仔细吗?你都会了吗?”
江芸芸眨了眨眼, 突然凑过去,盯着黎循传傲娇的神色, 嗯了一声, 阴阳怪气说道:“早上吃酸溜菘菜了, 李叔把醋放多了啊,真酸。”
黎循传不知道是被这话气到,还是被那张骤然凑过来的脸惊到,呆了片刻,直到外面传来仆人说话的声音,这才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位置。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半晌没有动静,突然抬眸看了一眼江芸芸,随后大声地哼了一声。
江芸芸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摸了摸鼻子,顺手从桌上的兰花上揪了一片叶子,团成一团,朝着他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