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琅重重喘了一口气:“听说你要随黎公回华容?”
“有此打算。”江芸芸答。
“你年纪尚小,此番远行,我这边为你挑了几个人。”江如琅强势说道,“过几年,你再接江蕴过去,让他跟着黎公读书。”
江芸芸低头看着脚尖,沉默不语。
“这点小小的要求你也做不到?”江如琅不悦问道。
江芸芸抬眸,直接说道:“这事我不能答应。”
“你如今还未立业,就敢和我对着干。”江如琅大怒,“江家生你养你你就是这样与我说话的,我就知道你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夫人说的没错,你便是再好,也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等你今后做了官,我便要去通政司告你。”
江芸芸不为所动:“收徒是老师的事情,江蕴也不归我管,此事我不能应承下来。”
“他是你弟弟,你本就该为他铺路!”江如琅理直气壮说道。
江芸芸轻笑一声,针锋相对:“他是你儿子。”
“你自然不必为蕴儿操心。”屏风后蓦得传出大夫人平静的声音,“我们只想要借着你的名头把蕴儿送去。”
江芸芸目光落在之前一直不曾注意的旭日东升图的座屏上。
曹蓁自屏风后走了出来,依旧是这般富贵华丽的模样,细长脖颈高昂,神色倨傲:“我不会白让蕴儿占了你的便宜,到时你读书的一应费用,我会替你出了。”
江芸芸沉默。
曹蓁是个聪明人,一开口就拿捏住了江芸芸的死穴。
她没钱,她要穷疯了,若是要读书,要往上走,没有钱是绝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