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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始至终考察的是本性,是韧性,是态度。

可江芸芸还是交上了这份答案,而这份答卷出乎了他的意料。

夫人工书,须从师授,晚唐宰相卢携曾言“书非口传手授而云能知,未之见也。”。

江芸芸只是听着黎循传几句半吊子的话,却能写成这样,实在是令人惊喜。

黎淳带着审视挑剔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内容没有错误。

笔画完全正确。

他甚至还听了黎循传的话,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字体左右平衡。

这些字与颜筋柳骨相差甚远,甚至连行云流水都差点意思,但黎淳却还是从这些端正认真的笔画中看到一丝挣扎的生机,透纸三分。

“这是我默写的三字经。”江芸芸并未察觉出黎淳的心情,在心里打好腹稿后,慢慢说道,“小子愚钝,直到昨日才明白您这次考核的真正意图。”

黎淳的视线从最后一张三字经中收回,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的小童,神色波澜不惊,那双深邃的瞳仁倒映着光,这般面无表情看过来时,足够威严沉默。

江芸芸低着头沉默片刻,可片刻后竟又抬起头来,年轻清澈的瞳仁格外明亮。

“这是我给您的第一份答卷。”

黎淳歪了歪头,似有些惊讶,但一闪而过的神色很快就被窗外晃动的日光遮掩住。

他依旧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似打量,又似注视,不够温和,却也不显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