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墨用滚烫的毛巾浸染了中药汁水,小心翼翼地覆在他的眼睛上,手指按照大夫说的办法,轻轻按着他的穴位。
“是,那字确实不太行,一笔一划,笔直死板,哪里比得上大公子当年刚练字时的灵气。”晚毫站在下面,低眉顺眼说道。
屋内沉默了半晌。
烛火被不知从哪里飘进来的风吹得晃动了一下,照得江苍本就苍白消瘦的脸颊也跟着明暗闪烁着。
“黎小公子为何如此断定?”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苍波澜不惊地继续问道。
晚毫悄悄看了一眼大公子,琢磨不出他到底想要听什么,便只是含糊说道:“大概是这个字真的不太好看,大公子昨日不是也说这字宛若稚子提笔难登大雅之堂吗。”
江苍嘴角微微勾起,讥笑道:“你把下午的对话仔仔细细重复一遍。”
晚毫觉得大公子有点小题大做,便偷偷看了一眼晨墨。
两个小厮中,晨墨是大夫人亲自挑选的,如今已经十八了,一直是大公子院子里的主事人。
见晨墨点头,便将下午偷听到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说完后口干舌燥,偏大公子并无太大的反应。
他自那场大病之后,情绪一直很少起伏,沉默寡言,此刻只能听到琉璃念珠轻微的波动声。
华贵的琉璃轻轻碰撞着,成了此刻唯一的动静。
晚毫莫名心慌,忍不住抬眸去看大公子,却看到大公子不知何时已经摘了毛巾,正沉默地看着他。
那双肖像夫人的细眉微微蹙起,黝黑的瞳仁便显出几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