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却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两个熟睡的小家伙。
容蓁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软榻上,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无妨,我心里有数。”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胜过春日里吹拂湖面的微风。
容玉山和容平章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自从容蓁醒来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整个人像是变了般。
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眉宇间的死寂却渐渐消散,慢慢有了淡淡的柔和。特别是面对这两个孩子时,她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满溢。
又一个月后,长公主府的守卫松懈了许多。
楚钧和容玉山、容平章都认为,容蓁已彻底接受了现实,不会再做出格的事。
毕竟,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凡事都要为孩子考虑。可他们都低估了容蓁的决心,和她对萧誉的爱。
某日夜里,容蓁怀里抱着孩子正轻声哼着童谣哄睡着。
“公主,您当真决定了吗?”芯红的声音微微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件厚厚的披风。
容蓁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像一只只枯瘦的手,徒劳地抓挠着灰蒙蒙的天空。
“嗯。”她淡淡应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绿芜跪在地上,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包袱,眼圈却红红的。
“公主,路途遥远,您和两位小主子的身子……”
“无妨。”容蓁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有崔神医在,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