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别这样。”芯红爬到容蓁身边,颤抖着手想要扶她。
“您还有小世子啊……”
绿芜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
小世子?
容蓁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她和阿誉的孩子?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抚上小腹,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在缓缓地流动。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
“扶我起来。”容蓁的声音异常虚弱,却十分坚定。
芯红和绿芜连忙将她扶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坐到床边。
容蓁重新躺回床榻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床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似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她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了枕巾之中。
从此,长公主府的大门紧闭,再也没有打开过。
盛京的天,一日冷过一日,落叶被卷起又落下,寒意逐渐侵袭着这座古老的都城。枯黄的落叶铺满了长街,行人裹紧了衣裳,行色匆匆。
长公主府内依旧是那般死寂。
楚钧多次派人前来劝慰,得闲更是亲自前来,却都被挡在了门外。
府内落叶萧萧,寒风瑟瑟,院中光秃秃的枝桠更添凄凉。
屋内,炭火燃尽,冰冷刺骨。
容蓁身着一袭素白的孝服,头上簪着白色的绢花,静静地坐在窗前。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憔悴枯黄。眼神空洞茫然,失去了灵魂般。
自从萧誉被送回南疆,她便一直将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