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个“已死”之人,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轻描淡写地说着“苦衷”二字。
何其讽刺!
何其可笑!
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那些痛彻心扉的绝望,难道都只是一场笑话吗?
容蓁胸腔中的郁气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撕裂。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恨意,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阵阵刺痛。
这痛意,让她愈发清醒。
容蓁抬眸,眼底一片冰寒,再无半分温度。
“难怪……”她叹息一声,似是对前世自己的愚笨感到惋惜,“难怪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查不出任何线索。”
“原来这一切,本就是假的。”
她抬起手,抚过自己被楚然触碰过的脸颊,指尖冰凉,仿佛还残留着他带来的寒意。
那寒意,让她恶心。
风吹得大堂内的烛火摇曳得更加厉害,明灭不定的光影中,每个人的脸色都晦暗不明。
大红的喜字,在风中瑟瑟发抖,随时都会被撕裂。
满地的狼藉,残破的桌椅,破碎的瓷器,那些尚未凝固的血迹,这一切,与眼前这个身着喜服,满脸“苦衷”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有线索在容蓁脑海里串联,她冷哼一声只觉可笑至极。容蓁站起身,身形有些不稳,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一只手扶着身旁的柱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所以,当年你与先皇的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