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心中，却比这风更乱。

她一路跌跌撞撞，顾不得仪态，身如闪电，猛地从门内冲出。甚至没有看清眼前的一切，只凭着本能，向停在府门前的马匹冲去。

秦风正立于府门马车前，手中把玩着折扇，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回味着方才与容蓁的交锋。

容蓁这一幕被秦风尽收眼底，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折扇被他瞬间收起紧紧攥在掌心，几乎要被捏碎。

他的目光落在容蓁跑乱的发髻上，几缕青丝垂落在颊边，被风吹得胡乱飞舞。

平日里，她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可此刻，她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狼狈而无助，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身后似有洪水猛兽在追赶。那张精致的脸上，再无半丝从容，脚下的步履匆匆，甚至有些踉跄，随时都会跌倒。

这是秦风第一次见到容蓁这般失态的模样。他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容蓁，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匹枣红色的骏马。那马儿似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

容蓁却顾不得安抚它，她一把抓住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秦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容蓁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艳丽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飞蛾扑火……”

他低声重复着容蓁之前说的话，眼中满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谁是飞蛾？

谁又是那团火？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