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蓁在主位上落座,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那幅画上,画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气势恢宏,却又透着一
股萧瑟之意。
“秦公子好眼力。”她淡淡开口。
秦风直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回了那幅画,微微一笑:“殿下谬赞,我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只是这画虽好,却总觉得缺了几分生气。”
容蓁挑眉,来了兴致:“哦?此话怎讲?”
秦风走到容蓁面前,拱手道:“殿下请恕在下斗胆。在下不才,倒是以为,这画中缺的,是殿下这样的人物。”
这话一出,整个花厅都静了一静。
容蓁身边的侍女绿芜更是瞪大了眼睛。这秦风,也太大胆了!竟敢当面调戏长公主!
谁知容蓁听了,却并未动怒,反而轻笑出声:“秦公子这张嘴,倒是比这画上的山水更让人舒畅。”
秦风不卑不亢,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在下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容蓁微微敛眸,心中却在暗自思忖。
从前秦风的父亲秦桓还没坐上吏部尚书之位时,在收敛锋芒这一事上做得极好。
连带着这么一位出色的儿子,也被藏得严严实实。
明明才华横绝,还得了一副好皮囊,愣是在这风吹草动都能激起三丈浪花的盛京之中,没透出一丝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