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无奈,他勉强压下怒火,对着容蓁作揖道:“那么改日再跟长公主请罪!”
容蓁点头,李钰恨恨地瞪了小二一眼,拂袖而去。
“这位贵人请了,”等人走后,小二收敛起惶恐之色,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从托盘中取出一壶茶,恭敬地递到容蓁面前:“这是咱们老板特意为您准备的‘雨前龙井’,说是给您赔罪了。”
容蓁看着小二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了然。她接过茶壶,轻轻嗅了嗅,茶香清冽,沁人心脾,确是难得的好茶。
“你们老板……倒是挺有心的。”容蓁似笑非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小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那是,那是,咱们老板最是敬重长公主殿下您了。”
类似的情形,接连发生了几次。
定国公府的世子赵穆,与容蓁相约游湖,画舫行至湖心,忽然船底漏水,众人狼狈逃窜,赵穆更是险些溺水;安乐侯府的小侯爷李钰,不死心,又约容蓁去听戏,戏台上正唱着《西厢记》,演崔莺莺的花旦忽然失声,尖叫连连,原来是有人在她的茶水中放了毒虫;尚书家的公子们更惨,与容蓁在茶楼雅间吟诗作对,结果雅间忽然失火,浓烟滚滚……
盛京的贵公子们,几乎被“照顾”了个遍。一时间,谣言四起,都说长公主殿下命格不祥,克夫克友,谁与她走得近,谁就要倒霉。
而始作俑者萧誉,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南疆王府的书房里,听着易辰的禀报。
时值盛夏,院中蝉鸣阵阵,树影婆娑。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书房内,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萧誉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乌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整个人显得清贵而疏离。他斜倚在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姿态慵懒而随意。